智能投顾或成为中国个人财富管理和资产管理升

2019-06-01 13:12

  智能投顾又称机器人投顾,是数字化投顾的一种,具体来说,是指“通过互联网技术,以投资者的风险偏好、财务状况和投资目的为依据,利用大数据和量化模型(主要是现代组合投资理论),为客户提供基于标准化资产的配置方案,并根据市场变化进行持仓追踪和动态调整的一系列财富管理服务”。

  随着中国经济快速发展和金融科技深层融合所带来社会生活的变迁,大众的投资需求和投资习惯也在经历升级,与当前如火如荼的消费升级相对应,中国的财富管理市场亟待一场投资升级。京东数字科技研究院研究员张彧通表示,与美国相比,中国的智能投顾拥有更为广泛的客户群体。智能投顾作为定制化、数字化的财富管理解决方案,有望成为中国个人财富管理和资产管理升级的突破口。

  张彧通表示,国外机构对数字化投顾普遍看好,花旗银行预测至2020年该市场AUM有望突破2.2万亿美元。2015年前后,数字化投顾商业模式被引入中国,与之相关的创业浪潮出现,一年内宣称开展智能投顾的企业数量跃升至50余家。经历几年的发展,市场热潮逐渐扩大,但是受制于金融市场发展基础和政策,企业只能提供基于算法的资产配置建议,很难提供简单便捷的交易,基本上以公募基金作为资产配置的主要标的。

  据他介绍,目前,我国的智能投顾产品以所依托的产业领域划分,可分为三大类:

  第一类,以互联网公司为基础的智能投顾创业公司。互联网公司的智能投顾商业模式历史包袱较轻,且思路比较开阔,所以一般以境外资产管理的运作方式移植到境内平台的方式开展。在投资方式和投资标的方面,选择具有较低相关性的大类资产,帮助用户构建AFOIF,实现充分分散风险的目的。

  第二类,以银行、基金等金融机构为基础的智能投顾产品。背靠国内银行、基金的强大的零售能力,此类智能投顾产品可谓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但是银行、基金系的智能投顾产品在互联网思维上稍显薄弱,并没有贴合互联网用户的需要。例如银行系智能投顾虽然零售能力较强,但缺少投研能力,在配置能力上较弱;基金系智能投顾虽然投研能力足够,但互联网角度较少,营销色彩较浓,且销售能力欠缺。。在我国,类似基金系智投往往扮演的是卖方营销手段的角色,具有无法规避的利益冲突。

  第三类,以券商为基础的智能荐股概念“智投”和其他衍生“智投”。智能选股类“智投”是否是真“智能投顾”,一直饱受非议。因为智能投顾是为用户构建一个低成本、低门槛的去中心化FOF,而智能选股很难在分散性上、管理成本上、以及用户的风险偏好匹配上满足大众投资者的要求。很多券商基于其经纪业务的需要,也开发了一些选股工具号称智能投顾,一些智能投顾从业者对此持保留态度。

  张彧通认为,由于至少三个方面的问题存在,导致这三类智投产品都无法打开市场,进而无法满足客户的需求。这也是最近一两年智能投顾市场经历了一波退潮与蛰伏的原因。

  第一,中国智能投顾行业的交易成本高。智投行业投资标的主要是ETF产品。与美国ETF市场规模效应下交易成本低和标准化程度高不同的是,中国的智能投顾公司主要以代销场外基金作为主要的配置方法,其中的损耗非常大。例如,股票型基金或债券型基金,当前场外公募基金的赎回+申购的总周期约为5~8天,而QDII则更是长达10~25天。

  第二,中国智能投顾的可选产品少,分散效果有限。国内的公募基金主要是A股的股票型、混合型基金,基于国债、金融债或者企业债的债券型基金,相对来说较为丰富的货币型基金,以及少量的QDII和黄金ETF。分散效果非常有限。

  第三,中国智能投顾行业还未摆脱卖方投顾的角色。囿于监管环境和市场特征,国内智能投顾还未能摆脱卖方投顾的角色,存在利益冲突。智能投顾多是沦落为营销工具,而非真正的个人资产管理账户。绝大多数的智能投顾,包括互联网创业公司或银行基金的智能投顾,都是通过销售金融产品,向卖方收费,这在本质上就不可能规避掉利益冲突。以基金销售为例,智能投顾公司通过销售基金,从基金公司收取申购费用分成、赎回费用分成以及管理费用分成,其中申购和赎回是按笔收费,管理费用是按年化收取。此时,智能投顾公司有两种选择,鼓励用户频繁调仓以更大程度转圈申购赎回的手续费,或是鼓励用户长期持有以收取管理费分成。当智能投顾公司发现频繁调仓获取的申购赎回手续费更多时,很难再照顾到用户的长期利益。

  第一,在线KYC,通过大数据和风评问卷分析用户的风险偏好和财务特征,包括但不限于年龄,收入水平,资产规模,最大损失承受意愿等;

  第二,以现代投资组合理论为基础,根据用户风险偏好、账户类型等信息,向用户提供大类资产配置建议;

  第三,根据市场情况,为用户的大类资产配置建议补充相对应的适合投资者的金融产品;在用户确认的前提下,协助用户进行下单操作,进行指令传输;

  第四,实时智能跟踪,进行再平衡操作,设定风险管理方案,根据用户需求变化更新投资组合。

  他认为,数字化投顾迅速扩展的基础在于其所依托的技术和投资理念有别于传统的投顾行业。与传统投顾业务的区别主要在于以下几点:

  第一,算法透明呈现的投资倾向的无偏性,使得利益冲突达到最小化。我国证券市场上的传统投顾服务最大的问题在于投顾服务其更多代表卖方利益,与买方存在利益冲突。所以相关的法律监管多是着重规范投顾的相关资质、利益冲突、信息披露等。智能投顾很大程度上规避了利益冲突。

  第二,投资建议更为理性。数字化投顾遵循分散化、长期化的投资理念,包括分散投资、长期投资和β收益,避免散户投资者因对市场信息的利用缺乏效率出现的情绪化买卖,可拥有相对稳健可观的多元化收益。

  第三,数字化投顾与生俱来的互联网基因有望提供更具一致性、标准化的财富管理服务体验。从投前的用户大数据识别、场景化引导和策略方案展示,到投中一键下单,再到投后服务,其对提升财富管理服务效率、以更低费率覆盖更广人群,所带来的行业格局改观几乎是革命性的。

  张彧通表示,智能投顾是数字科技服务金融的一项业务表现。具体来说,数字科技从场景、用户、产品和运用四个维度对传统投顾业务进行了数字化,并以数字化服务的方式进行了输出。场景方面,通过数字科技将投顾服务融入线上场景,并对线下场景进行智能化升级。例如投顾服务可以嵌入到线上购买基金、保险等等金融产品的流程,或者在银行网点、券商营业部等实体场景下由投顾人员进行推荐。用户方面,数字科技帮助智能投顾业务采集、分析数据,大大提高了便利性和用户的可触达性。一方面,在传统智投无法触达的人群中,智能投顾可以培养其潜在客户;另一方面,在原先已经纳入到传统智投范畴的客户群体里,自能投顾可以更好地通过风险测评等方式对其进行分层和精细化管理。产品方面,智能投顾所采用的人工智能算法、大数据分析工具可以将投顾服务转变成全流程的解决方案,智能投顾可以成为其他数字化金融服务的“入口”。例如,智能投顾后端接入各类线上金融产品销售的场景,在代客管理资产的同时,通过给客户更多选择权的方式提高了数字化金融服务的体验。运营方面,智能投顾降低了传统投顾进行问卷调查、资产选择、资产调仓等一系列工作所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成本,极大地简化、规范化流程。

  张彧通表示,资管科技是金融科技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资管科技整体上可以划分为三个层面——技术底层,操作系统中层以及业务应用上层。资管科技呈纺锤形结构,中层操作系统是资管科技业务的核心,也是三层架构中规模最大的。它类似技术和业务的连通器,通过技术底层和操作系统中层的“排列嵌套”,各项数字化金融业务会如同“模块”一样出现在业务应用上层。其中,智能投顾产品就是这样一个“组合模块”。

  从技术底层观察,智能投顾所需要的基础技术包括数据收集、分析、存储能力;人工智能算法能力;云计算能力等等。这些技术能力是数字科技服务金融的基本能力,范围从数据到人工智能、云计算、区块链等底层技术与架构。

  从操作系统中层观察,智能投顾所需要的中台能力包括KYC,算法监测,风险管控、线上营销、第三方支付、银行存管系统等等。中台能力众多,笔者尝试分析其中对于智能投顾最重要的两项。第一,KYC。KYC的能力是所有金融行业的基础中台能力,其含义是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合法合规的途径,在用户允许的前提下,直接或间接的获取并核实投资者的信息,以确保服务的适当性以及相关的反洗钱要求。具体到智能投顾中,操作系统中层必须严格且高标准地实现投资者的识别。相比于之前单一金融产品的销售,资产配置要求数字化投顾服务商对用户的财务状况、生命周期、流动性偏好、理财目标甚至消费偏好都要有一定的识别。第二,算法监测。算法监测是另一项基础但是重要的能力,并且是数字科技服务金融的一个难点。对于涉及到资产管理的科技手段,算法是否能够经受检验,是否可以回溯解释是一个重点。因此,在中台需要实施有效的算法监控和披露。例如,包括投资者分析、投资组合调整或税务规划等功能在内的实现算法需要可解释、可标准与可披露。

  从业务应用层观察,智能投顾运作模式往往采用FOF型配置方案。在实现了投资人风险偏好筛查,客户情形调查之后,利用大数据,引入了用户财务约束,可以实现资产配置方案最贴合用户的财务状况,包括但不限于流动性需求、负债水平管理、收益再平衡管理等。

  为了能够让资管科技所形成的三层架构得以顺畅运行,需要三个层面的外部法律制度供给。第一个层面,基础技术法律规范。法律规范需要解决数据权属、数据交易、数据安全、个人信息保护等基础性问题;同时还需要规范人工智能算法、云计算相关的法律义务关系。第二个层面,操作系统中层的规范与标准。具体到智能投顾服务中,法律应当关注例如:KYC是否充分且有效的问题;又如算法效果如何检测的流程和风险的防控机制如何设置等问题。在完善了KYC流程以及实现了算法交易的可检验性之后,智能投顾服务提供商可以向监管部门进行注册报备,在与注册报备内容一致的前提下,开展资产配置建议和金融产品咨询业务。第三个层面,业务层面的原有规范与新规定。智能投顾业务本身的开展需要关注:第一,智能投顾是否需要持牌开展?数字化投资顾问业务在中国展业所对应的资质尚不明朗。参考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家的成熟经验,应当设立相对应的投顾牌照,将相关业务纳入其中进行监管。第二,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利益冲突,例如智能投顾服务商如何证明履行了信义义务,真正以客户利益为主?从投资者保护的视角来看,在服务商和投资者之间有必要建立充分的信息沟通机制和利益均衡机制,包括信息披露、忠实尽职义务和合规治理要求,这些规定对于降低道德风险、提升业界合规性以保护消费者权益与促进产业良性发展均有益处。第三,投顾程序监管。从智能投顾从业务开展流程来看,主要有两个监管环节。第一个环节是资产配置建议和投后再平衡,第二个环节是基于资产配置建议后的下单交易与账户管理。不妨参考美国经验,其允许智能投顾在券商体系下开立证券投资基金账户,通过专注于帮助用户管理好账户中的资金,以账户管理费用的方式进行盈利,削弱从卖方收费的渠道,避免了潜在的利益冲突问题。具体到我国,可以建议未来的智能投顾监管将ETF/LOF的账户体系从股票账户体系中拆出来单独开展业务(不允许买卖股票),一个可能的智投服务流程如下:用户——智能投顾服务商——证券公司/证券投资基金账户(智能投顾专用)——银行资金转入证券投资基金账户——申购ETF/LOF——用户交易数据交互前端展示——智能投顾服务商基于用户传达授权的再平衡指令——智能投顾服务商提取账户服务费/证券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收取经纪佣金。

  张彧通表示,作为数字科技服务金融的一项重要尝试,智能投顾在资管科技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它是技术底层和操作系统中层结合的产物。对于金融科技公司来说,其资源禀赋就在于有效地将二者结合,并且在其上“成长”出数字化的金融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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